年,于我来说,一直是一个温慰的词汇,兴许一部分是鞭炮的烘托和门神的呵护,另一部分是能够安然与家人亲人相伴而再不用考虑上班下班。十二月的轮回总是一眨眼的光阴,不及查阅,混混沌沌的便走到了另外一个开头。
花掉一个小时去农业银行排队,只为取RMB偿债。越是年底,越是添忙,所有的ATM机都不能使用,停电,一切关于电子的程序都因关键功能缺失而宣布停业,只剩下一个窗口可以结算,那营业员的工作效率也实在不敢恭维,一个小时,只办了一个客户的手续,还是办了半截子就将那人赶走了,我想,她若是种下一粒麦子,成熟期一定是要三年的。所有制度下,最可怜的永远是只能按照章程办事的百姓,有特权和金钱的人拥有VIP的资格,永远能够被笑脸相迎被高效率服务。想想电子化时代,速度和自动化软肋被点的可怕之处,便是电的灭失,一旦人类失去了电,就如同一个巨胖之人忽然间患病全瘫,手脚不听使唤,太掣肘太痛苦太无奈。
站得腰酸背疼之间,撇一眼周围的人们,高矮胖瘦美丑不一,大都认为自己是很区别于别人并高高在众生物之上的智慧精华种群里面的一个佼佼者,却又个个碌碌如蚁茫茫无止于千篇一律,唯一与众生物不同的,不过是一件衣服而已。人,因为一件衣服的遮蔽,便以为自己拥有了文明,更因为衣服的不同,而衍生出对比攀比,衍生出贪恋痴嗔,衍生出自以为是,衍生出他人眼中的贫贱富贵,甚至衍生出战争和杀戮。在衣服的遮蔽下,本真渐渐灭失,再难寻觅原有的真实。甚至,衣服穿着得久了,肌肤和灵魂也浸染了衣服的味道和性质,慢慢连脸都僵化起来,包括语言,行动,都渐渐一起装进了一个形同衣服的套子。
如果人的组成不过是由一个电子束串起来的原子分子堆砌,那么人又何尝不是个空无。生与死便无不同,不过是更换一个方式的存在。